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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里的外星人:纵观Reddit十年风雨路

时间:2014-12-17 整理:docExcel.net

Reddit

  英文原文:history-of-reddit

  猎云网报道 (编译:Jasmine)

Reddit 是个社交新闻站点。用户(也叫 redditors)能够浏览并且可以提交因特网上内容的链接或发布自己的原创或有关用户提交文本的帖子。本文讲述了这个硅谷创业巨擘走过的 10 年艰辛历程。在烧钱不止、创始人纷纷离开、投资人过多干涉公司事务、用户理想与广告盈利的矛盾之间,Reddit 的 10 年发展之路,恰巧是一个创业公司从草根初创到成功、再到陷入迷茫、期待重新复苏、努力将用户量转化为实际利益的真实且生动的写照。猎云网编辑君为您独家编译了这份将近 2 万字的深度调查文章,希望能给创业者和创业道路上的迷茫者提供一些启示。

  在正式递交辞呈前几个月,Reddit CEO 黄易山(Yishan Wong)几乎已经被压垮了。在员工们眼里,他那段时间明显压力很大,不再像之前一样享受工作。一个商业伙伴 10 月份的时候曾经到他办公室拜访过一趟,他说黄易山当时仅仅是过得不太好,但糟糕的是这种不太好的日子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当然,经营任何一家公司都避免不了压力,不过 Reddit 当时的压力又上了一个新层面: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Reddit 就深陷好莱坞艳照门事件;为了获得一轮巨额投资,公司强迫远程员工搬去旧金山工作,否则就开除;公司一位元老级的员工辞职,另一个之前被解雇的员工也掀起了一轮公众反对声浪。作为 Reddit 的 CEO,黄易山在处理这些事情上的方式方法,遭到了大量批评质疑。

  2012 年初 Reddit 分离出来,成为一家独立公司的时候,黄易山就接管了这家公司,成为了 CEO,当时他也知道这将会是一个棘手的工作。据一些了解他的人说,从这个社会新闻网站创立之初,他就一直活跃在这个平台上,所以他在刚接管 Reddit 的时候,就有一个很明确的目标,他要保护它,确保没有任何人能够摧毁它。当时 Reddit 面对着大量争议,许多用户利用这个平台发表未成年色情图片、偷拍的街头妇女照片、仇恨言论、枪支买卖信息等,还开帖子参与对波士顿马拉松爆炸案嫌疑人的政治迫害。

  最终,了解他的那些人说,他的失败很大程度上跟上下班耗在路上的时间太长,为了网站忽视了家庭,而网站维护也不像一开始计划的那么轻松。他提出将 Reddit 的办公室从旧金山迁到戴利城,他坚称那里土地价格更加低廉,那些想住在公司附近的员工也能负担得起。但是后来有个作家曾这样描述戴利:“戴利就像海湾地区的炼狱。”很多员工都反对迁去戴利,董事会也并不赞同这个意见。

  这是最后一根稻草,黄易山为此闪辞。

黄易山

Reddit 前 CEO 黄易山拿着投资人 YC 董事长阿尔特曼(Sam Altman)送的礼物。

  黄易山一直没有对这件事情做出评论,但是在 11 月 13 日,他辞职的消息正式公布的几小时后,他在问答 SNS 网站 Quora 上承认:“我已经完完全全精疲力竭了。”

  黄易山在刚刚担任 CEO 的时候,就和很多员工有过摩擦,很多人后来都抱怨说他沟通很成问题。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不求高薪,曾供职于 Facebook 和 PayPal,经验丰富,且为人低调,从不追求好名声或是媒体关注。他兢兢业业,一心一意经营着 Reddit。所以他的辞职,让他的员工、朋友以及投资者都为之震惊。毕竟,哪个心智正常的人会因为不给换办公室地点就辞职?

  “我知道这听起来简直难以置信(并且这也确实是我曾亲身参与过的最疯狂的职业事件)”关于黄易山辞职事件,刚刚领投了 Reddit5000 万美元融资的 YC 董事长阿尔特曼(Sam Altman)在黑客资讯上这样写道:“但很遗憾,它确实发生了。”

  在 Reddit 战略合作部部长鲍康如(Ellen Pao)担任临时 CEO 之前,阿尔特曼已经在 Reddit 默默顶替了 8 天。或许更引人注目的,是 Reddit 联合创始人亚历克西斯·欧海宁(Alexis Ohanian)宣布回归,他表示将回到 Reddit 担任 CEO,并表示:“我很高兴能再次回到这里。”

  Reddit 领导团队的核心再一次改变,就因为办公地点的问题。当天晚上,联合创始人史蒂夫·霍夫曼(Steve Huffman)在一封邮件里简单概括了当前公司形势:“不混乱就不是 Reddit 了。”

  任何事情都可能成为问题但绝不包括流量

  当初,创始人亚历克西斯和史蒂夫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上自主创立了 Reddit,并且争分夺秒,在彻底分崩离析之前将它卖了出去。被时尚传媒巨头康泰纳仕(Conde Nast)收购后,Reddit 团队却越发感到资源的匮乏,因而一个接一个的,创始人和早期员工相继离职。最终,这个庞大且争议缠身的社区管理工作,落到了一群新人的头上,他们的手段明显比创始人逊色许多。现在,创始人之一回归,他计划发展移动版本、提升用户体验、开发社区工具,通过各种手段确保社区安全性,提高界面友好度,以期吸引更多用户。但是,现在看来,很可能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一个有着滑稽名字的自主创业公司,在一开始并没有靠山的情况下,活得比其他“高富帅”竞争者还要久,在各种创始人戏剧性的闪辞中存活下来、在母公司给予的巨大压力下存活下来,最终又独立出来,重新掌握自己的命运——这一切,都为着一个互联网头条之梦。它的用户量每年都在翻番,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时候,网站发展到现在每月平均用户数量已经达到了 1.75 亿。

  Reddit 是一个很好的案例,它向我们展示了一个网站如何能够吸引大批忠实用户。尽管有一些混乱,公司内部也缺乏有力的管理,但它正在努力将人气转化成盈利业务,这提醒了我们一个道理,对于科技公司来说,最艰难的事情不是吸引广大忠实粉丝,而是怎样利用这些人气。

  任何事情都能是问题,但用户量永远不是问题。

  史蒂夫和亚历克西斯创建了许许多多假账户在 Reddit 上传了各种链接,这样游客就不会看到一个过期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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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 年 4 月,史蒂夫·霍夫曼和大学同学亚历克西斯·欧海宁坐在回东海岸的慢吞吞的火车上,他们宿醉未醒,垂头丧气。就在前一天,这两个胸怀大志的创业者申请加入一个有前途的新创业加速器,但遭到了拒绝。那一晚,他们点了一瓶又一瓶玛格丽塔还有多瑟瑰啤酒,把挫败灌入愁肠。

  “他妈的,我们干嘛要千里迢迢上赶着来吃闭门羹啊!他明明已经承认咱们的想法了。”史蒂夫回忆起那场漫长的车程中,他这样咒骂道。

  几周之前,他俩趁着大四春假从美国弗吉尼亚州中部城市夏洛茨维尔,长途跋涉来到了美国马萨诸塞州城市坎布里奇,去听知名企业家、互联网创业导师保罗·格雷厄姆(Paul Graham)的演讲,演讲标题是“如何建立一个初创公司”。演讲结束后,亚历克西斯对保罗说,他们正在努力创业,为此千里迢迢从弗吉尼亚州来到这里,专程拜访他。这个理由显然吸引了保罗,他给了两人单独见面的机会,时间就在当晚,地点是一家叫做 Cafe Algiers 的咖啡馆。

  “把你们的想法说来听听吧。” 等到坐下来喝了咖啡,保罗对两人这样说道。

  他们的想法其实就是“我的电话菜单”,这是一款移动应用,让用户可以提前向餐馆订餐。保罗对此很感兴趣,于是邀请两人正式加入他在 YC(美国著名创业孵化器)的新项目。他们当时认为这差不多就是板上钉钉了——他们拿到了创建一家真正公司的手券。

  然而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从马萨诸塞州返程回弗吉尼亚州了,从那之后至今差不多快 1 个月,他们一无所获,有的只是越来越多的挫折。史蒂夫一边忙着毕业设计——一款基于 WEB 形式的应用程序,让学生可以自由选择时间表——另一边为他们荒谬的遭遇抓狂。亚历克西斯则在尝试写毕业论文,关于二战历史上最受争议的事件之一德累斯顿大轰炸。同时,他一直在试图安抚史蒂夫,亚历克西斯是一个积极的思想家,他尝试将遭遇的拒绝转化成动力,加倍努力创立自己的公司。

  史蒂夫的父亲是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的工程师,在父亲的影响下,小史蒂夫 8 岁的时候就对编程起了浓厚的兴趣。后来他的父母离了婚,但他们仍然都还支持他对编程的热爱,确保他的房间里总有一台电脑。周末的时候,他的父亲常会和他聊天,问他将来想要拥有一家什么公司——卡丁车溜冰场、小型高尔夫球场或是酒吧。他的父亲一辈子都没有离开工程师的岗位,在上大学之前,史蒂夫也从没真正想过要拥有一家自己的公司。

  在弗吉尼亚大学读一年级的时候,史蒂夫和亚历克西斯认识了,他们是室友。亚历克西斯是独生子,很黏父母。很小的时候,他就为雷神之锤 II 在雅虎的 Geocities 上创建了自己的第一个网站,试图把游戏和做网站这两个爱好统一起来。青少年时期,他在美国一家较大的电脑零售公司 CompUSA 得到了一份工作,主要是为客户演示软件。他后来说,正是这份工作教会了他说话的技巧。等到上大学的时候,他早已修炼出了无敌的忽悠大法。他之前的大学教授 Mark White 曾说:“他现在什么样,当时就什么样。”最大的不同是,那时候他染了绿色的头发。

  亚历克西斯最开始的时候,模仿的美国金属乐队的贝斯手的打扮,相当潮,而史蒂夫是个金发碧眼的书呆子。身高上,亚历克西斯也完爆史蒂夫。他们这个组合看上去简直不要太奇怪,但是事实上他们可算是“一见钟情”了,并且双方都很满意彼此。

  史蒂夫有些内向,还有些情绪化,为此朋友们给了他一个绰号,叫“黑脸霍夫曼”,但他是个技术天才,对自己在产品开发方面的眼光相当有自信。亚历克西斯不是个程序猿,但他雄心勃勃,长袖善舞,像个万金油,周旋于律师、媒体和企业之间。他似乎永远都是冷静的——即便遇上再糟糕的事情。

史蒂夫和亚历克西斯

  史蒂夫和亚历克西斯在弗吉尼亚大学读大一时候,作为室友而相识。照片中他们正在分享一杯……果汁?

  而在坎布里奇,保罗他们重新考虑了“我的手机菜单”,发现这个想法大错特错:他们想要推出一个移动应用,但当时才是 2005 年,还没有应用商店,于是他们首先需要为食品产业研发一款工具,但这样他们就不得不从零开始构建这些关系,这根本不现实。

  但是 Y Combinator 创始人杰西卡·利文斯通(Jessica Livingston)被他们一次又一次长途跋涉的拜访和决心打动了。她当时对他们充满了母性的怜惜,开始称呼他们为“小松糕”,这是一个相当怜爱的昵称。她说:“老实说说,我希望能留下他们,但是我们都一致认为他们的想法太天真了。”

  某一天,在又一次拒绝了他们之后,保罗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亚历克西斯,承诺只要它们放弃这个想法,就让他们加入 YC,他们可以立刻回到波士顿,从事其他的工作。亚历克西斯和史蒂夫在下一站下了火车,跳过铁轨,到另一边等候着北上的列车。

  当天,杰西卡打开邮箱,看见了保罗发来的一封新邮件,看到标题的时候,她就知道“小松糕们得救了”。

亚历克西斯·欧海宁(右)和史蒂夫·霍夫曼(左

上图为 Reddit 创立早期的照片:联合创始人亚历克西斯·欧海宁(右)和史蒂夫·霍夫曼(左)

  史蒂夫大学实习的时候曾在弗吉尼亚一家叫做 Image Matters 的软件公司做过软件工程师,毕业后就留在这家公司做了一段时间的全职工作,亚历克西斯就没有那么具体的职业规划了。比起找工作,他们还是把在弗吉尼亚大学的最后几周花在了新项目设计和名称的讨论上。

  Oobaloo、 Octopop 还是 360scope?

  那场漫长的列车之旅后,他们再一次和保罗单独见了面,并放弃了自己的想法。亚历克西斯后来在回忆录中详细写道,保罗让他们忘记移动应用,把重心放到浏览器上。他们谈到了在科技新闻网站 Slashdot、社会化网络书签 Del.icio.us 等网站上形形色色的链接里筛选有用信息时的崩溃感觉。然后他们注意到了 Del.icio.us 上“popular”这个部分,那上面会收集收藏率高的链接。他们认为在这个方面还有很大的文章可以做。

  Newstew还是 Snoo ?

  互联网需要的是有一个网站,能够将搜索率高的链接都给一个重点提示,而不仅仅是常被收藏的链接,这样用户就可以更容易地找到感兴趣的内容了。他们三个还认为,互联网需要的是“首页”,一旦这个项目启动,YC 将会给予 1.2 万美元的支持。

  Reddit还是 Reditt ?

  “我们努力寻找的是这个世界需要的,”保罗在一封电子邮件里回忆道:“我们之所以知道像 Reddit 这种东西有市场需求,是因为人们已经在使用 del.icio.us/popular 了,而 Reddit 具有同样的性质。”

  保罗和史蒂夫在命名方面也给出了很多建议,但是亚历克西斯在大学图书馆里想出了 Reddit 这个名字,他想象有一天会说:“我正在 Reddit 上读它呢。”他当时就想出了现在这个标志性的外星人 logo,不管保罗怎样反对,他都坚持了这个想法。

  毕业后,他们搬进了马萨诸塞州梅德福的一间公寓里,开始作为 YC 的一份子全职开发 Reddit。

Reddit 第一个 logo 的各种设计稿

亚历克西斯·欧海宁关于 Reddit 第一个 logo 的各种设计稿。

  尽管后来亚历克西斯和史蒂夫获得了许多成功,但在当时他们还不是团队里给人印象最深刻的潜在创业者。

  当时,首批 Y Combinator 创业孵化班很多成员都认为,如果有谁能够获得成功,那一定是山姆·阿尔特曼,他在 09 年就创立了定位社交应用 Loopt。还有年轻的编程天才亚伦·施瓦茨(Aaron Swartz),后来成为了一个因特网激进主义分子,他从斯坦福大学辍学后建立了 infogami 软件公司,公司主要是帮助用户建立网站。贾斯汀·坎(Justin Kan)和艾米特·谢尔(Emmett Shear)当时也很拔尖,他们后来成为了 Twitch 的创始人,当时他们正在开发一款叫做 Kiko 的在线日历服务。

  艾米特回忆说当他第一次听到“Reddit”这个名字的时候“不厚道地笑了。”不过接下来,这个创业小班里一个又一个有着愚蠢名字的公司诞生了,这都是拜域名抢注所赐,想申请一个简单好记的域名简直比登天还难。艾米特形容 Reddit 时说:“我根本没有想到 Reddit 能发展到今天这样庞大,我想当时任何人也都没有想到。”

Y Combinator 第一批毕业生成员照

Y Combinator 第一批毕业生成员照。

  史蒂夫刚把 Reddit 建立起来没几周,保罗就已经开始催他们启动该网站了。他认为不需要一上来就很完美,但是史蒂夫不这么认为。

  史蒂夫说:“保罗就跟我们屁股后面催。”没办法,他只能妥协。2005 年 6 月下旬史蒂夫和亚历克西斯推出了 Reddit——一个“超级傻逼”的版本,整个网站就提交了三个链接。第一个链接还是亚历克西斯上传的,分享的是唐宁街备忘录的故事,底下只有史蒂夫孤零零地投了一张反对票。

  网站刚一面世,保罗就在他自己有影响力的个人网站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并链接到了 Reddit。很快,网站流量飙升,同时飙升的还有史蒂夫的脾气。“我不知道他会这样做,”史蒂夫咆哮:“Slashdot 上的评论都在贬低 Reddit,有个家伙还写了一篇博文痛斥 Reddit 如何傻逼。这简直是再糟糕不过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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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dit 刚推出时的主页。

  接下来的几周,史蒂夫和亚历克西斯创建了许许多多假账户在 Reddit 上传了各种链接,这样游客就不会看到一个过期页面,他们还努力邀请朋友来网站上发帖,随便写点什么都行。8 月的一天,史蒂夫一整天都没有碰 Reddit——这真是个稀罕事儿。不过等晚上临睡觉了,他还是没忍住上了网站。然后他看到主页上蹦出一个新帖子,那个帖子不是他和史蒂夫发的,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帖子。

  他高兴坏了,说这是“最大的转折点”。

  他们只是个山寨货,一个复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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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ddit 建立之初,创始人们都把注意力放在 Del.icio.us 上面,但他们在 Y Combinator 的同行则看见了一个更直接的竞争对手:Digg(掘客)。和 Reddit 一样,Digg 也渴望成为互联网的主页,和 Reddit 不同的是,Digg 的创始人凯文·罗斯(Kevin Rose)当时在科技界已经小有名气,,并于 2005 年 10 月筹得大笔资金。Reddit 推出短短几周内,史蒂夫和亚历克西斯就开始注意到了这个真正的对手——而这个对手也开始注意到他们。

  “在 Reddit 建立之初,我记得我曾这么评价过它们:‘他们只是个山寨货,一个复制品。’” Digg 的元老,加拿大开发者欧文·伯恩(Owen Byrne)这样说道:“但是它很快开始用事实证明,他们不仅仅是一个复制品,而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但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对手,Reddit 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开发新的功能。2005 年末,两个创始人经过长时间的争论,Reddit 终于引进了发表评论的选项,这在现在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但当时并没有评论功能。确切的说,第一个评论的发表对这家公司而言,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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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 年初,他们决定让用户创建自己的自定义 reddit,或是子版块(subreddit)。这一改进在社区中激起了如潮好评,也使得 Reddit 终于真真正正和 Digg 有了区别。其实当时亚历克西斯的意思是建立一个更加传统一点的标记系统,但史蒂夫坚持允许用户建立子版块。

  多年以来,用户们已经创建了无数子版块,包括科技、书籍、无神论、景色图片、GIF 动图、浴中沉思录、PS 大作战、食色图片、文胸配件、松鼠吃披萨、复古游戏视频秀等等。这些子版块给了用户更加亲密的体验,提高了用户参与度,并且有时候会给广告商提供机会,根据不同的爱好接触目标用户。

  Del.icio.us 创始人沙切特(Joshua Schacter)说他也曾提议创建一个类似的功能,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 Islands。但 Del.icio.us 在 2005 年下半年被雅虎收购,雅虎方面反对这个提议。Digg 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欧文·伯恩说:“实际上我早就提议开发一个类似子版块的功能。”当时他计划把这个功能称为“私人 Digg”,但 Digg 创始人,被欧文明褒实贬称为“冷静的仲裁者” 的凯文·罗斯却对该功能避如蛇蝎,他害怕“这个功能潜在的会带来混乱局面。”

  事实证明凯文·罗斯是对的:这个功能确实带来了混乱。Reddit 用户后来创建子版块来分享未成年人以及街头偷拍的妇女的照片。子版块的创立使得 Reddit 一时间人气爆棚,但同时也埋下了不安定的因素。其实史蒂夫创立子版块的意图很简单:让用户自己做主。但是 Reddit 前总经理埃里克·马丁(Erik Martin)这样形容史蒂夫的想法:“把最要害的部分丢给了用户自己处理。”

  欧文承认:“我想正是这个功能,害得我们被用户折磨得精疲力竭。”

  在梅德福的第一个夏天结束后,亚历克西斯和史蒂夫离开了那间公寓,搬去美国马萨诸塞州萨默维尔市和 Y Combinator 创业孵化器项目认识的克里斯多佛·斯洛(Christopher Slowe)住在了一起。

  克里斯当时 25 岁,比他俩都要大一些,读研究生的时候他就创办了一家叫做 Memamp 的公司,当时 Memamp 这个项目已经被 YC 认可并接受,但很快就悲剧了。

  克里斯的公寓于是就变成了新的 Reddit 总部,而克里斯也很快就成为了这个团队的第三个成员。“我们有两个起床点,平时都是下午,但如果早上六点半 Reddit 崩溃了,我 7 点就得起床,”克里斯回忆说:“然后我叫醒史蒂夫,他向我展示如何重启 Reddit。”克里斯当时很犹豫要不要正式加入 Reddit,因为他还在读研究生,但史蒂夫一直努力说服他,终于在 11 月克里斯成了他们第一个员工。

  他们三个一起在网站上奋斗,通常是从下午 9 点一直到凌晨一两点。工作的时候他们得用带子把椅子固定在地板上,因为整栋公寓楼都有一点倾斜。凌晨过后,年纪大一点的克里斯就会上床睡觉,而另外两个家伙还跟打了鸡血似的玩魔兽世界玩到早上 6 点,克里斯早上起来去上学的时候,他俩才去睡觉,然后一觉睡到下午两三点,然后循环前一天的日程。

  谈到那段时间,克里斯说:“那时候我们根本没什么社交娱乐,也根本顾不上这个,因为压根没有时间。”

  然后他们得到了第 4 个队友:亚伦·施瓦茨(Aaron Swartz)。刚加入 YC 的时候,这个 IT 天才刚刚 19 岁,并且当时他就声名赫赫了。青少年时期,他就参与创造了 RSS,一款超级强大的新闻订阅工具。后来,他供职于 Creative Commons,加入 YC 的时候,他正在开发 Infogami,这是一个帮助人们创建网站的网站。再后来他同意把这家公司和 Reddit 合并,给 Reddit 提供了很多帮助,以此换取对方的帮助。

  2006 年 2 月,他终于和克里斯、亚历克西斯还有史蒂夫 4 个人一起,挤进了克里斯那套三卧室的公寓里。直到那一年晚些时候 Reddit 被收购之前,这家公司都只有这四名员工。

  史蒂夫和亚伦挤在一间房里,关系很快就融洽起来。在史蒂夫看来,亚伦就像一个小弟弟,他们整天在一起工作,直到下午晚些时候亚历克西斯来接班。亚历克西斯当时在努力提升公司知名度,大量散发印有公司 logo 的贴图,并努力和媒体拉关系,2006 年 Reddit 终于获得了一点点媒体关注,而当时 Digg 依然是媒体的宠儿。

  其实在这背后,还有很多戏剧性的事件。Reddit 刚推出一个月,亚历克西斯的女朋友在德国出了事,陷入了昏迷。那年夏天晚些时候,他的妈妈被诊断出患有晚期脑癌。即便很多年后,提到妈妈的病,他的声音依然会哽咽。

  “诊断下来之后,我在医院看到妈妈的时候,她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亚历克西斯说道:“她就是那样的女人,在她看来,没有任何事情比他的儿子实现梦想还要重要。”

  在 Reddit 刚刚面世至关重要的几个月里,他一直在公司和家庭之间来回奔波着。亚历克西斯说:“那段时间我很多时候都守在妈妈身边,笔记本随身带着,妈妈用她的爱和力量激励着我,我别无选择,只能如她所希望的那样,勇往直前。”

  “他需要经常回家”史蒂夫回忆说:“那段时间对他来说,负担真的很重。”

亚历克西斯和他的妈妈

亚历克西斯和他的妈妈。

  2006 年春天,克里斯搬出去和女朋友同居,又要花更多的时间来修博士学位。亚伦、史蒂夫和亚历克西斯就搬去了位于戴维斯广场的一间公寓,同样是三间卧室。但是亚伦的作息变了,白天从不走出自己的房间,一些周围的人说他当时很沮丧,因为比起 Reddit,Infogami 对他的吸引力越来越小了。

  “我不想成为一个程序员,”2006 年 5 月 27 日他在他的个人网站上发了一篇博文,说想成为一个作家:“或许,这个决定会让世上少了一个伟大的程序员,却换来了一个平凡无奇的作家。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这么做。写作真是太重要了,编程何其无趣。”

  “我感觉那个时候,Reddit 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史蒂夫回忆说:“Digg 在一边幸灾乐祸,还有数不清的其他网站也在做和我们同样的事。我、亚历克西斯还有保罗最终决定,我们要把 Reddit 卖掉,否则我们都会完蛋。我们只能在它彻底崩溃之前,把它出手,换点钱。”或许这是他唯一能为 Reddit 做的事情了。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同意。

  卡洛什·卡雷克尼(Kourosh Karimkhany)第一次看到 Reddit 的时候,就被一个分析贴深深打动,帖子写的是为什么说 R2D2 机器人和楚巴卡才是《星球大战》真正的主角。

  他说:“我觉得自己就是《星球大战》里面那种怪人,我觉得帖子说的太棒了!”

  卡洛什是从妻子那里听说了 Reddit 的,而他的妻子又是从朋友 Rachel 那里听说的。Rachel 是 Wired 杂志作者,曾见过亚历克西斯。当时卡洛什正在负责媒体巨头康泰纳仕的合并和收购,“我接到的命令是找一家给力的数码公司,帮助康泰纳仕数码产业发展起来,”他说:“BOSS 希望我在一些热门的新领域里面寻找,像是社交网络或者社区主导的新型公司。”

  Reddit 似乎有前途。它有一个日益增长的社区,尽管后来卡洛什承认他当时是被假账户数量愚弄了。Reddit 它的平台和技术团队完全可能对康泰纳仕的其他平台有所帮助。并且它的收购价格可以很便宜,至少按康泰纳仕的标准来看,相当便宜。

  3 月的时候,卡洛什和亚历克西斯正式见了面。当然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直接就谈收购的事情,而是首先让康泰纳仕认可 Reddit 的技术。康泰纳仕的定位是这样的,简而言之,就是希望把它的一个域名 Lipstick.com 交给 Reddit,发布各类名人以及生活方面的新闻。康泰纳仕愿意每月支付 Reddit 团队 1 万美元,前提是团队在此期间不能寻求其他公司的收购。对于创始人来说,这听起来简直太棒了,所以他们爽快答应了。

  克里斯回忆说:“我们当时就在想,上帝啊,还能一直这么做下去真是太好了!”就像卡洛什描述的一样,Lipstick 网站看起来“跟 Reddit 真的很像”,只不过这个网站界面是粉红色的。

  如果当时我能如现在这般明智,我们一定会做得更好

  几个月前,在克里斯和亚伦还没有加入的时候,史蒂夫和亚历克西斯就曾和 Google 以及 Yahoo 谈过收购事宜。Google 对他俩很是欣赏,于是爽快地报了价,并表示愿意继续让他们管理公司。Yahoo 对 Reddit 就不怎么样了,他们认为收购 Reddit 会是一个错误。

  康泰纳仕最终在 2006 年夏天也给出了报价,那个时候卡洛什经过旷日持久的交涉,终于成功买下了 Wired 网站。和 Reddit 的谈判拖延了几个月,创始人不得不转向其他公司:包括《华盛顿邮报》、《新闻周刊》和《纽约时报》。

  “我们和《纽约时报》说了很多,”史蒂夫说:“但这些家伙真是太愚蠢了,根本没法沟通。我真是忍了好久才没当场嘲笑他们。”

  大多数团队都准备和康泰纳仕交易,但消息人士称,亚伦不希望把 Reddit 卖给别的公司,然后替人家打工。于是他对合同各种挑刺,拖延时间。但由于没有更好的投标人,所以卖给康泰纳仕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2006 年 10 月 31,康泰纳仕正式宣布了对 Reddit 的收购,这距它创立不过短短 16 个月,收购价格秘而不宣。不过据某些知情人士透露,收购价格不到 2000 万美元,仅仅是它现在估值的零头而已。

  “我真是羡慕嫉妒恨,” 他们在 YC 认识的朋友艾米特·谢尔(Emmett Shear)这样说道。不久后,他就以将近 10 亿美元的价格,将自己的游戏视频网站 Twitch 卖给了 Amazon。他评价两个老朋友说:“他们真是棒极了,这么快就完成了我们去 YC 的目标:创立一个成功的初创公司,然后卖掉它。”

  “当我们卖掉它的时候,真是高兴坏了。我一直想成为百万富翁,那一天我实现了这个梦想。”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或许会后悔。“如果当时我能像现在这样成熟一点就好了,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它那时候才刚刚起步,很多功能还不完善,没能将它打磨成一个完美的网站,这让我一直不能释怀。”

  “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当时在做什么,”克里斯说道:“那时我们都还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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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 年 10 月 31 日,Reddit 正式被收购。那天晚上,新的百万富翁们组团去万圣节派对庆祝。从左到右:亚历克西斯扮成加勒比海盗的杰克船长,克里斯扮成一个朋克摇滚歌手,史蒂夫装扮成一只小兔子。

  那是坎布里奇一个寒冷的夜晚,康泰纳仕正式宣布了对 Reddit 的收购。四个 Reddit 人组团去了一个相对平静的万圣节派对,来庆祝自己成为百万富翁。亚历克西斯扮成加勒比海盗的杰克船长,史蒂夫装扮成一只小兔子,而克里斯则染了蓝头发,试图扮成一个朋克摇滚歌手,

  亚伦依然在为这次收购不高兴,穿着 Reddit 的T恤和花呢夹克衫就来了派对上。当人们问他扮的是什么时,他回答:“我是遵奉者。”

Reddit

  上图:Reddit 的创始人团队第一次组团去旧金山,跟康泰纳仕交涉。

  下图:2006 年,史蒂夫和亚历克西斯在浏览康泰纳仕收购 Reddit 的各类文书。

  万圣节派对第二天早上,克里斯打电话给史蒂夫,请他去老地方吃披萨。这时候他才知道史蒂夫已经去了旧金山,在 Wired 网站的办公室里,继续为 Reddit 工作,当然这时候已经是康泰纳仕的 Reddit 了。去的时候,他只拎了满满一箱衣服,一声招呼都没有打。

  在康泰纳仕工作的第一个月,进展得还算顺利,他们得以雇佣了一些人手,像在 Reddit 创立之初就认识的 Jeremy Edberg,虽然招聘人员花费了一点时间。要配置资源的时候,卡洛什也会爽快地开支票。

  收购之后,Reddit 获得了更多的流量和媒体关注,康泰纳仕也并不指手画脚,而是给予了它充分的独立自主权,创始人们这时候也不再囊中羞涩了。

  “对于史蒂夫和亚历克西斯来说,在康泰纳仕工作最愉快的一点是,他俩不用再累成狗了,甚至还能有空出去压压马路。”艾米特·谢尔当时也搬去了旧金山,忙着他的下一个项目视频网站 Justin.tv,提到当时的生活,他说:“每个人一天工作 8 小时就够了,我们能按时吃饭,还能出去喝酒,简直不要太悠闲。”

  但这个所有人,不包括亚伦。Reddit 团队的所有人都认为亚伦应该会带着自己新得的财富从公司辞职,然后继续追求其他轰轰烈烈的大事,这才是他会做的事情。然而,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选择了留下来,为康泰纳仕工作。但他的工作并不是那么愉快。

  2006 年末,他从办公室“消失”了一个月,然后出现在了欧洲,这让他的雇主大为吃惊。第二年年初,他发表了一篇博文,看上去像是遗书,这让他的联合创始人朋友们都害怕极了,亚历克西斯还报了警。康泰纳仕很快就受够了他的古怪行为,提出让他主动辞职,但是他拒绝了。据知情人士透露,他最终还是被公司以莫须有的罪名解雇。

  对于亚伦来说,在办公室上班非常压抑,他痛恨办公室生活。他一直以来都在大力反对《禁止网络盗版法案》,支持网络信息开放,而后者让他摊上了大事儿:2011 年 7 月,他被控入侵麻省理工学院数据库,并下载了著名的期刊数据库 JSTOR 上大约 400 万份学术论文并因此遭到拘捕。联邦检察官计划在 2013 年对他进行审判,并恐吓会判他 35 年监禁。

  2013 年 1 月 11 日,在被迫离开 Reddit 差不多 6 年的时候,年仅 26 岁的亚伦在纽约自杀。

  “对于他的死,我深感痛心,”亚伦死后,亚历克西斯在接受某杂志采访的时候悲痛地表示:“更痛心的是,他的死因调查就这样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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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 1 月发布的,亚伦·施瓦茨自拍照

  2008 年 11 月份,由于美国经济危机爆发,出版业遇到凛冬,许多都公司开始裁员,康泰纳仕也开始削减 Wired、Portfolio 等杂志网站的人员配置,负责 Reddit 收购及团队管理的卡洛什也没能逃过这一劫。

  “连续几年公司都在冻结招聘,” Reddit 的一位资深用户 Mike Schiraldi 这样说道。他好运地在裁员潮中应聘到这里,而后来由于 Reddit 没有能为康泰纳仕赚得足够的收入,在用人方面根本说不上话。他苦笑说:“这基本上可以说是康泰纳仕对 Reddit 做的最过分的事情了,那段时间网站成长飞速,正是急需用人的时候。”

  史蒂夫不止一次诉苦道:“我根本没法雇人,我找到了合适的人,但是 HR 不给发录取通知书,我当时对此真是气坏了。”

  还有一些知情人士给出了另一个说法:那时候 Reddit 团队大多数员工都刚从学校毕业出来,没有在大公司里请求资源的经验。康泰纳仕集团的母公司先进出版公司(Advance Publications)的代表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请求。

  不论究竟是哪个原因,最终对 Reddit 而言结果是一样的。招人方面的困难加上团队新人多受排挤,使得创始人们合同一到期,立马走人。

  “这个万圣节我们的合同就要到期了,等合同一到期,我们就会离开 Reddit,”2009 年 10 月 27 日,亚历克西斯在一篇博文中宣布了他和史蒂夫的辞职:“我想让大家知道的是, Reddit 永远都在那里,我们的离职不会影响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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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ddit 团队 2010 年本该春风得意,它最大的劲敌 Digg 在这一年 8 月自毁长城,它进行一次重新设计,更加倾向于出版商和广告商而非最关键的用户。这次设计调整简直愚蠢之极,几天时间里,用户就闹翻了天,他们不断刷 Reddit 的链接,几乎刷爆了 Digg 的主页。

  Digg 的崩溃将大批的媒体目光转到了 Reddit 身上,但是这并没有对公司本身产生多大的影响,最开始的几天大批用户如潮水般涌来 Reddit,但这也只是一时而已。Digg 如日中天的时候,Reddit 的流量每年翻番,Digg 重新设计了,倒霉了,Reddit 还是如此。

  Reddit 成功与否,不是靠流量决定的,虽然流量确实在攀升没错。

  事实证明,Reddit 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担心。这家网站失去了创始人,它要努力借助广告挣钱,这样才能从母公司那里得到更多的资源。它需要更多的员工,因此更加迫切需要钱。

  迈克是 2008 年入司的开发人员,直性子,他总结了这些现状直接发到了博客上,标题也很直白——“Reddit 需要帮助”。

  其实很多广告商并不希望他们的广告被无神论者、自由主义者还有罗恩·保罗那些喜欢色情的粉丝们看到

  “这些天我们对 Reddit 有些苦恼,” 迈克在 2010 年 7 月 9 日发表的一个帖子里写道:“几乎每周都会遇到网站运行缓慢,甚至总网站宕机,并且我们几乎没有机会发布新功能。”

  迈克号召社区会员考虑购买 Reddit Gold,成为会员。Reddit Gold 是一项面向高级会员的特殊服务,可以提供很多优惠,之前可能功能还不完善,但是现在 Reddit 的员工开始慎重对待它了。

  但很重要的一点是:康泰纳仕那个时候对此一无所知。迈克和克里斯等到这个夏天一个周五中午才发帖公布了这件事情,在这个时间做产品公告效果很可能大打折扣,但是他们故意选择了这个时候,因为康泰纳仕的高管们选择了在这个周末会离开一阵。那些高管们一直说母公司可能不满意 Reddit 问他们要钱,他们应该自己通过广告挣钱。但是他们不服气,他们要在这第一个周末挣到足够的钱,证明那些人都是错的。

  克里斯是现在公司幸存的最资深的人了,高管们一走,他就做主通过了这项计划;他心里清楚估计很快他也要步上亚历克西斯和史蒂夫的后尘,被公司扫地出门了。但他还有什么怕失去的呢?

  宣布了新特权之后,迈克和克里斯去附近一家印度餐馆吃午饭,一边吃饭一边盯着手机。大量用户短信蜂拥而来,都表示不管怎样都愿意报名 Reddit Gold。团队这边迅速推出了一些新功能,那边就看着捐款迅速堆积如山。等到周一康泰纳仕负责人回来,就看到 Reddit 上了科技新闻头条,理由竟然是向用户募捐。他们简直目瞪口呆,直到他们听说 Reddit 靠这个噱头,一个周末就发布了 6 款新功能。

  Reddit Gold 就在这里,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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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ddit 一开始推出的时候,创始人们都认为它想要挣钱,就得和大部分社交网站一样:通过广告。但是他们当时并没有花太多心思考虑这些。

  亚历克西斯在早期一次采访中这样说道:“2005 年的时候,我想:‘我们将会得到大量流量,其中一部分就是广告商。’”

  亚历克西斯和史蒂夫奢侈地忽略了盈利方面,他们仅仅进行了小笔融资,获得了许可协议,就快速卖掉了 Reddit。在归属康泰纳仕的前几年里,收入还不是头等大事,据当时康泰纳仕两位高管透露,康泰纳仕收购 Reddit 的真正原因是为了让广告销售团队能将 Reddit 的观众和康泰纳仕收购的其他数码高科技公司的听众进行捆绑销售,像 Wired 网站,还有美国知名科技博客媒体 Ars Technica,Reddit 的用户流量不可小觑。另外,这也是博广告商的关注一种策略,让他们知道康泰纳仕也有时尚创新的科技产业。

  这个策略见效了——至少在某种程度上。Reddit 是和广告商对话的启动机,但对于在 Reddit 上投放广告这件事情,很多广告商还是很不放心。

  “其实很多广告商并不希望他们的广告被无神论者、自由主义者还有罗恩·保罗那些喜欢色情的粉丝们看到,”卡洛什说。“这很糟糕,让我们的推销进行得很艰难…但它至少让我们迈出了第一步。”

  后来,Reddit 团队意识到一些问题,康泰纳仕的销售团队习惯了和大品牌打交道,他们打的是时尚杂志的市场,他们需要的是去接触游戏公司,T恤企业,当然,或许还有些跟罗恩·保罗有关的东西。还有一点,Reddit 团队不愿意在网站上发布房地产广告,他们认为这将会导致用户流失。

  不过,Reddit 的开支并不大,远没有超过康泰纳仕的标准——少数几个员工、一些服务器还有免费用户生成内容——所以公司不太担心 Reddit 的收入够不够支出。整个 21 世纪初,康泰纳仕都把数码科技和印刷出版分开经营,各自进行单独的财务分析。Reddit 是快速增长的数码科技的一部分——发生任何亏损,它自身都可以很容易地抵消。

  根据康泰纳仕相关知情人透露,到 2010 年底,这个情况就发生了转变,这个媒体巨头决定,重整数字科技方面,将公司数字化,这时候 Reddit 的亏损突然就碍眼起来。

  2011 年 9 月,康泰纳仕将 Reddit 分离出来,形成一个独立的公司。这样,Reddit 就可以聘请一位 CEO,挑选一个广告销售团队并且自行寻找盈利道路。它还将使得 Reddit 在很大程度上摆脱了康泰纳仕的控制,并它和法人组织保持一定的距离。

  Reddit 逐渐建立了自己的广告销售团队,把主页以及某些子版块的广告位卖给跟网站自身更加息息相关的公司,不过,这些广告(或者说是赞助商链接)被指定在靠近页面上方或是侧边栏的位置上。不像 Facebook 这样的社交网络,Reddit 的广告因为用户匿名的缘故,无论之前还是现在,都存在一定缺陷。因此,广告收入并不能够和支出成正比,即使能够从 Reddit Gold 以及礼品交换服务中获得额外的收入来源,Reddit 还是很难做到盈利。

  Reddit 独立出来的时候,克里斯离开了公司。“做出这个决定,我心里也很难受,”他说:“但是这真的是太漫长的 4 年了。”他和妻子也要安定下来,要孩子了。

  Reddit 正要得到独立的机会,但是初创时期的四个员工都已离开了。

  Reddit 独立两天后,该网站的第一个领薪雇员 Jeremy Edberg 列了一张清单,写出理想 CEO 的要求:

  • 真正做过在线广告的人;
  • 懂技术,知道怎么把数据变成钱;
  • “一个人,”他写道:“深爱简单优质的产品”;

  “然后他们最终聘请了黄易山,他基本上完全符合这些描述。”他说。

  黄易山的第一份工作,是 2001 年在 PayPal。一年后的 2002 年 10 月 eBay 以 15 亿美元收购了 PayPal,他从基层做起,最后做到了工程总监。2005 年底,他跳槽去了 Facebook,那时候 Facebook 还是一个小公司,最终他还是成为了工程总监。他懂技术,曾供职于专注做在线广告的公司,名声也很好。唯一的缺陷是,他之前从没有担任过 CEO。

  “他是当时最好的经理之一,”黄易山在 Facebook 的一位前同事这样评价他。但随着相处,Reddit 团队最终将会发现:“他总是有点不按常理出牌。”

  很多人感觉我们有点像一个守护者,我们总是不愿轻易做出改变。

  2012 年 3 月,Reddit 正式宣布聘请黄易山担任 CEO,他当天会见了一些早期团队成员,但并没有和提前和现在的同事接触,这使得一些人从一开始就对他抱有不满。但黄易山对网站怀有的真切的热情,让他赢回了一些人的支持。毕竟,正是对 Reddit 价值和文化的强烈保护欲望,才让这些员工一直默默坚守着,哪怕是最艰难的时候,也不肯放弃。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在黄易山手下做过事的人,都表示他很敏感,沟通很成问题,并且看待事物的态度很极端。一位同事指出他常在知名问答网站 Quora 上活跃,经常谈论一些关于贞洁、比特币、抑郁症,还有“非裔美国人家庭中核家庭数量的减少”等等话题。

  即使是经验丰富的 CEO 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可能束手无策。太多的变化几乎同时发生:早期员工离职、新 CEO 上任,Reddit 分离成一个独立实体,需要试图找到立足点。“我想任何人都无法预测下一秒还会发生什么。” 在 Reddit 独立后几个月后加入的马克斯·古德曼(Max Goodman)这样说道。

  在他的应聘报告上,他透露自 2005 年以来一直使用该网站,坚信独立有助于 Reddit 的繁荣。最后他用一句生动的话概括说:“我不希望横加干涉,做“大的,大胆的改变”——我认为 reddit 本身就是伟大的……”

  这意味着他保证在他领导下的社区在情感上,将不会和之前有太多的不同。战略上,却并不是这样,不过,这也代表了 Reddit 几乎所有工作人员的想法。

  “很多人感觉我们有点像一个守护者,”一个当时还在职的前雇员这样说道:“我们总是不愿意轻易做出改变。”

  在这个意义上,Reddit 发现自己的处境和 Twitter 很类似,Twitter 是也是一家社会化网络公司,在 Reddit 之后一年问世,并且同样一个接一个地创始人纷纷离开(尽管都有不同的理由)。和 Reddit 一样,尽管公司内部功能紊乱,但是它的用户基础和影响力却在一路持续攀升。和 Reddit 一样,由于创始人全部离开,导致团队不敢对产品做大的改变——至少直到上市,投资者们才开始奋力推动改革。

  随着科技的发展,竞争已经从桌面转移到了移动设备,但是 Reddit 一直没有推出官方的移动应用。用户数量、子版块和帖子量持续激增,但网站没有审核工具,当 Reddit 变得越来越有影响力的时候,媒体开始关注到用户中的害群之马,团队需要对此作出适应性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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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在 2011 年 9 月 29 日,安德森·库珀(Anderson Cooper)公开批评了 Reddit。他在之前发现了让人不安的“未成年之恋”子版块,很多人在上面发布未成年人照片。

  “如果你看到了,你也会和我一样震惊,这些变态的大人居然在交流这样的照片,” 这个德高望重的新闻主播告诉他的听众:“并且这些图片帖子上传的网站,属于这世上最受人推崇的出版帝国之一,没错,我说的那个网站就是 Reddit。”

  据 Max 说,那一年儿童色情问题很快在 Reddit 上爆发,引发了内部“社区管理争论”,促使这个问题加入了亟待解决问题列表。“在这些组织发展起来的时候,我们就一直在考虑对策。”

  我们不能理解我们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们要不断纵容那些公然违反隐私权的人

  一年后,安德森·库珀重提这个话题,他对未成年子版块背后的版主进行了采访。在以 CEO 名义发表的一些主要声明中,黄易山曾承诺不插手网站的子版块。

  “我们支持言论自由,”黄易山说:“我们不会去取缔任何子版块,哪怕它让人很不快。” 他的这种承诺造成了难以收拾的局面,让 Reddit 陷入了困境,立场也变得越来越复杂。几个月后,波士顿马拉松轰炸事件发生,Reddit 纷纷变身业余侦探,在网站上晒所谓的嫌疑人名单,对许多无辜民众进行指控,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影响。逼得总经理埃里克·马丁(Erik Martin)不得不发布了一份致歉信,代表 Reddit 网站员工及全世界用户向公众道歉。

  今年 8 月,一些名人的裸照遭到泄露,很快在一个叫做 The Fappening 的子版块上疯传,The Fappening 说通俗点,就是自慰的意思。这些照片在子版块上一经放出,Reddit 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访问量——但这种访问量并不是网站所希望的。

  “这个噩梦般的周末让我和我的同事们都要疯了,”Reddit 系统管理员杰森·哈维事后在一篇文章里写道:“团队里的很多成员都不能理解我们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们要不断让自己成为那些公然违反隐私权的人的共犯?为什么不能发一个声明,也好让人家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事儿,让人家知道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简直是乱七八糟,而且看上去我们还要一路这么糟糕下去。”

  黄易山最终发表了一篇令人费解的博文,再次声明 Reddit 支持言论自由,即便是最让人讨厌的内容。他认为“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心灵负责。”但几乎与此同时,Reddit 决定关闭 Fappening 版块,这和黄易山的话完全自相矛盾,让公众一头雾水。

  不久,Reddit 准备宣布将要进行独立以来第一轮融资,这使得事态更加复杂起来,这次融资金额高达 5000 万美元,目的是确保满足 Reddit 的人才需求——这之前员工人数就已经暴涨到 60 人了——并且开发了许多新功能。问题是,据美国南加州大学教授,研究社会新闻服务的 Kristina Lerman 分析,投资者很可能会强迫 Reddit 疏远用户、扩大营收,就像 Digg 当年所做的那样。

  “尽管他们都是死忠粉,但是你一旦伤害了他们,他们就会弃你而去,”她说:“所谓忠诚就是这样一个脆弱易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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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 年 11 月,创始人亚历克西斯回归,担任 Reddit 的首席执行官,他回到旧金山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团队介绍自己。他感谢了所有人,包括临时 CEO 鲍康如,感谢他们为 Reddit 付出的一切。

  亚历克西斯这一年已经 31 岁,他离开 Reddit 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和史蒂夫为 Reddit 工作的时间。他曾环游世界,进行投资和创业指导,出版了一本回忆录。这些年他一直在为争取互联网开放而奋斗,面对着来自《禁止网络盗版法案》(SOPA)的威胁恐吓,最近他开始倡导网络中立性。

  但他从来没有完完全全和 Reddit 断绝联系,他经常在博客和书中提到 Reddit,说到他们一直保持着关系。并且 2011 年 9 月公司一独立出来,他就加入了 Reddit 董事会。亚历克西斯那边的相关知情人说,和 Reddit 保持联系在很大程度上让亚历克西斯受益颇多,同样,Reddit 的领导层也因为和亚历克西斯保持联系,而受益良多。他们一路都在互相承认彼此,成就彼此。因而亚历克西斯的回归对于双方来说,都至关重要。

  “当年离开之后,我一直在外面历练,很是开了眼界,”提到离开的那段时间,他这样说道。所以当黄易山辞职后,董事会成员找到他的时候,他觉得时机已经到了。“和父亲以及女友交流之后,我觉得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Reddit 内部人员都为他的归来而欢呼,像一个员工所说的那样,亚历克西斯拥有创始人才有的权威,他可以凭此支持和推动 Reddit 新功能和新标准的开发制定。但还是有些人怀疑他有没有这个能力来推动公司改革,因为无论公司还是社区都比他离开的时候大太多了。

  亚历克西斯回到 Reddit 之后把工作重心放在了移动设备上——讽刺的是,十年前他和史蒂夫一开始想要开发的就是一款移动应用,但那时候他们被告知不可以——而现在他要通过开发移动端来挖掘新老用户。Reddit 计划将融资得到的 5000 万美元中一部分用来雇佣更多移动开发者以及社区管理来为用户提供更好的工具。这轮融资也给了 Reddit 底气去参加战略性收购,比如 10 月份,Reddit 就收购了第三方应用程序 Alien Blue。

  “我们需要努力开发修改器、审核工具,让庞大社区的调解工作变得轻松一点,”他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这样写道:“用户体验方面最糟糕的是,居然有那么多人压根不了解 Reddit 是做什么的。”

  南加州大学教授 Kristina Lerman 强调了这一点。尽管影响力很强,但 Reddit 仍然还是个小众服务。“Reddit 最大的缺陷是用户类型,”她说:“它不能反映主流,服务对象是比较专业的小众人士。”

  还有一件事,亚历克西斯在他最初的宣告中并没有提及,当然后面就谈到了,是盈利。一些产业观察员建议 Reddit 引进更多的服务,像礼物交换系统,还有最近推出的集资平台,这样可以带来更多的收入。因为究竟 Reddit 能把广告收入推到怎样一个高度,还未可知,很多广告商其实都注意到了 Reddit 匿名导致的推荐限制,纠结的基本广告格式还有难对付的用户基础。

  “Reddit 用户很可能是所有网站里最难啃的骨头了,” OMD 首席数字官 Ben Winkler 说:“更糟糕的是 Reddit 根本没兴趣控制用户言论,所以一旦你的广告不实,不仅是被猛烈抨击那么简单,你还会被挂墙头,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被批得狗血淋头。”

  一些高管表示,Reddit 现在要做的,是在移动广告上做双倍的努力。让广告商们能够锁定住目标,并且目光不要局限在广告上,也许我们还能向卖家考虑提供在线支付平台,帮他们把产品吗名气迅速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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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dit 的四个初创员工在马萨诸塞州萨默维尔市合住的公寓。

  更严峻的问题是,最近有人公开奚落 Reddit,他认为亚历克西斯及其团队不可能做到对用户大部分攻击性言论的审核,而亚历克西斯的回答并不尽如人意。“我没有水晶球,但是我知道我们的团队已经做好了准备,”亚历克西斯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这样写道:“我们尽力去预防,但是我们也承认我们没有办法预测未来,但如果事情发生了,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来处理。”

  亚历克西斯后来在一篇长帖中描述了这个为期 6 个月的计划,称团队将会开发新软件和新策略来阻止用户发表恐吓或攻击性内容。他还正在和朋友以及“有线上线下维护社区安全经验”的专家进行圆桌会议。

  史蒂夫,一个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也不担心激怒用户的人给出了一个更加直接的回答:“当气氛达到白热化的时候,我不觉得大家还会说:‘我们删了这些不和谐的内容吧,大家换个和谐的话题。’我不认为这些欺人之谈是必要的,我们也不需要靠这种方式成名。”

  亚历克西斯在接受这份工作之前,曾去咨询过史蒂夫。2009 年离开 Reddit 之后,史蒂夫回到了弗吉尼亚,在那里结了婚,并享受了一段悠闲时光。那段时间他要么玩玩使命召唤,要么陪妻子和她的一群密友到处闲逛,但一段时间过后,他感觉“失去了人生目标”。第二年,他和一个老朋友再聚首,开发出了旅游机票预订网 Hipmunk,办公室就在距 Reddit 不远的地方。克里斯后来也加入了他,这两个 Reddit 的初创员工又碰到了一起。可能这家公司远不如 Reddit 有名,但是史蒂夫开玩笑说,最起码它能赚更多的钱。

  谈完自己的事情,亚历克西斯邀请他一起回 Reddit,担任首席技术官。史蒂夫拒绝了,只说要在 Hipmunk 干下去。但在黄易山辞职后不久,再谈到这个事情,他的态度松动了很多。

  “这些年来,我没有过哪次想得这么多,”他说:“最近几周,我更是一直在考虑。”史蒂夫说,这更多的是“一个有趣的思维实验。”

  “我认为 Reddit 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人,”史蒂夫补充说,说的就是当年他和亚历克西斯的离开。“我不认为 Reddit 还能回到当初。”

  2014 年 9 月,距离亚历克西斯回 Reddit 大约 1 个月的时候。

亚历克西斯

  在亚历克西斯正式公开新身份之后不久,Reddit 上到处都是对他的议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回应了许多评论,驳回了关于黄易山离职原因的质疑。并且他开玩笑地把自己的回归和乔布斯回归苹果联系到一起,巧妙地处理网站上的仇恨言论。有一个员工后来评论说,这些年 Reddit 从来没有一个决策者能够像他这样善于交流。

  这似乎是一个好兆头,Reddit 的好日子好像就要来了,但是亚历克西斯的面前还有很多阻力,有些用户认为他关于改善社区的讲话“含糊其辞”“花言巧语”,太多这些质疑让亚历克西斯也有点疲于应对。

  “现在这看上去好像是含糊其辞,因为我们需要花时间来开发合适的软件,我不愿随便承诺任何具体的东西,除非我确定它真正完成了,已经用到成千上万用户身上了,”他写道,希望用户耐心一点:“并且,我想强调的是,我刚刚回来,就在几周前我才刚刚开始做这件不同凡响的大事。”

  “我在尽可能快地调整自己,来适应这个新角色和新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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